寻常午后

小时候,每次父母吵架,妈妈哭的歇斯底里,头不停地撞墙,嘴里说着,死了算了,爸爸则摔门而出,夜不归宿,留下我们三姐妹孤苦无援的陪着妈妈,坐在角落里哭。我就会有一种想法,他们为什么不离婚,离婚就好了。

甚至有一次,妈妈拿起房间的“敌敌畏”就要喝,我拼命喊爸爸快来,爸爸冲过来,飞起一脚把妈妈手里的农药踢掉,妈妈也一股脑栽倒在了地上,爸爸还不肯罢休,举起手朝我妈狠狠地一巴掌甩一下去,庆幸,这一巴掌被我挡住了,当时,被爸爸扇了一巴掌的脸火辣辣的疼,耳朵都被扇的嗡嗡作响。但是,那一刻,我忘了疼,我真的好怕,妈妈被爸爸打死。

后来,爸爸又跑过去,从脖子后拖住妈妈的衣领,从东厢房,拖到西厢房,中间要穿过一个堂屋。后来,妈妈说,如果再久一点,可能自己就被勒死了。当时,我害怕极了,农村晚上八九点的光景,我一个人打着赤脚,穿过农田,穿过坟墓,去叫舅舅,去叫舅舅来救我妈妈。舅舅来了以后,看到我妈妈被打成那样,二话不说,让我妈收拾东西,跟他回家。那一刻,我心里的想法是,真庆幸,还有舅舅,妈妈还有哥哥。

在这样争吵不断的家庭里成长,每一天,都提心吊胆。所以,那时的自己,性格内向,唯唯诺诺,总是很羡慕身边的朋友们,他们的父母怎么从来不吵架,他们的父母每天都对他们笑嘻嘻,而我的父母,每天都是愁眉不展。甚至有一次,又在他们吵架之后,我试图用稻草编了一根绳子,想着,只要把脖子套进去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后来,还是因为害怕,放弃了。

也是小时候经历的这些,让我一直想,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幸福的家庭,不要争吵。我试图委曲求全,试图忍气吞声,试图改变自己适应别人。可是,真的太累了,我都变得不像自己了,五年婚姻,一次又一次,我发现自己在走父母的老路,而孩子,又变成了以前的我。

他还那么小,每次听我们吵架,他就过来抱住我,说:“妈妈,求求你们别吵了,我听话的......仿佛,我们吵架都是因为他不听话。可事实上,说出这样的话,幼小的他,是多么的懂事啊。

无数次怀疑,无数次想放弃,我想,他现在应该也是我小时候的想法吧。既然他们这么不开心,又何必牵牵扯扯在一起,折磨自己,也折磨别人。

趁一切还来得及,放手吧。


晓言谈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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