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马无喧

水流任急境常静,花落虽频意自闲。横批:车马无喧。


初冬,艳阳高照的天气,很想去农村,去呼吸大自然的空气,去看那依旧苍翠的山,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袅袅炊烟。可是,自从爸妈跟随着我们进城以后,故乡就成了我们再也回不去的原乡。

最近,妈妈跟我说,很多离家数十年的老人家又选择回家了,就连我们喊婆婆的那个年逾九十,已近二十年没回去的老婆婆都回家住着了,我想,这就是叶落归根的力量吧。

想起很久以前,酷暑时节,我们就坐在老婆婆家的大树下纳凉,长辈们张家长李家短的聊天,而我们,早已经爬上了那颗大树,因为大树上结着甜甜的果实。虽然用普通话也说不清那果实是什么,但我们吃的很开心。

发生在大树下的故事很多,而我始终记得,村里那个跟我玩的很好的妹妹,是在一个午后被班车带着去了很远的远方,那时我们正在一起玩,突然她家的家人来叫她,说让她准备好行李出发了。然后她走了,我坐在那棵大树下,眼看着车子越走越远,泪如雨下,属于我们的幼年时光,因为她们的远去,就猝不及防的让人学会了长大告别。我哭了很久很久,我们曾一起长大,告别却太过仓促。

我送走了姐姐们,送走了好朋友,却依然在坚守,仿佛是在替她们完成她们未曾实现的梦,而家乡的那棵大树底下,乘凉的人越来越少,最后,只是下大树下的青石板。

家门口堆了一排青石板,很久之前有人来考证,说是明朝时候的石头,我们只当它是简单的石头,任风吹雨淋,任时光变迁,永远在那里,被日复一日磨平棱角。我们曾在那里玩过家家的游戏,用石头,用瓦片勾住起一个家,我们分别扮演者爸爸妈妈和孩子,只是,玩腻了过家家的我们,渐行渐远。

初冬的田野,收割完稻谷的田野,稻草也被收回来码成一垛一垛的田野,我们在田野里寻找老鼠洞,用烟熏火烤的方式,逼着老鼠就范,然后,燃起火,穿过老鼠身体的竹子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涂了盐的老鼠,香味扑鼻而来。我们还烤过红薯,芋头,还有那生长在长满刺的植物里的长长的虫子。

肆无忌惮的青春年少,奔跑在家乡的原野上,一花一世界,一树一菩提。我们曾那么向往外面的世界,我们此刻,却又那么怀念远离的故乡。

最近又听到一些关于家乡的传闻,突然内心变得矛盾,越纯朴的地方,越会有阴霾。

青青河畔草,静静等天荒地老,散落在天涯的游子啊,再晚,也别忘了回家。

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。问君何能尔?心远地自偏。

日暮,苍山,天寒,屋贫。心归处,为原乡。一时多少春秋梦,半随流水半入尘埃。


杂记,在这个千年难遇的日子里20211202

晓言谈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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