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子—记录时代【第21期】

种子

晓言谈主笔:小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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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带着种子去了远方,他也把种子留给了种花家。

此刻,夜已深,今日,所有的与外界有联系的渠道,都被袁隆平院士的离去而刷屏,我也曾幻想有媒体继续出来辟谣。可是,长沙城那十里长街的送别,却是活生生的现实。

眼泪,落了又起,我想做点什么!说点跟他有关的故事?说点因为他而改变的大家的故事?



记得很小的时候,杂交稻没有普及,那时的杂交稻种子也很贵,一般都舍不得买。很多人家里就种常规稻,常规稻是什么呢?就是自己家里上一年产的谷子留了一部分做种子,来年继续播种。常规稻的产量很低,抗病虫害能力也不行,一亩田可能只能收三四百斤稻谷。记得那时家里六、七亩田,粮食根本就不够,过着拆东墙补西墙的生活,父母会挑着箩筐去很远很远的亲戚家里借谷子,堂屋里的墙是木头做的,上面用我们从学校捡回来的粉笔头记满了账:

几月几日,借谁家谷子多少斤;

几月几日,还谁家谷子多少斤,下欠多少斤......

所以那时的我们,吃饭还要斤斤计较,不敢多吃;所以那时的我们,只盼着快点到新的一年,水稻收获的季节,总能吃饱几天吧。虽然周而复始,新的一年,照样还是要靠借谷为生......

那时,像我们家一样,四处借谷的人很多很多,尤其是家里劳动力不足,老弱病残多的人。



渐渐的,杂交稻推广了起来,水稻的产量一下提高到了亩产七八百斤,大家的生活都有了盼头。每一年秋收之后,还掉前一年拖欠别人的稻谷,竟还有了盈余。

后来,除非遇到天灾,收成就不再差了。

记得读大学的那一年,家里承包了10多亩田,双抢时节,我和妈妈没日没夜的用手中的镰刀把这10多亩田的水稻一颗颗割倒,父亲踩着吱呀作响的打稻机。稻田里,是一片欢喜的丰收的景象。那一年,杂交水稻的亩产已达一千二三了。为卖个好价钱,父亲在我开学的前几天,凌晨便跟着村里收购谷子的中间商,拖着我们家的1万多斤谷子去到了与零陵交界的广西黄沙河,中午时分拿回来一堆钱,有百元的,五十元的,五元十元的,更有一毛两毛的。那些钱,父亲原封不动的,全部给我带上了求学的路。

从吃不饱到不愁吃,从不愁吃到可以用吃的兑换人生梦想。这就是我心中,杂交水稻的意义之所在。



家是最小国,国是千万家,我家如此,更有千千万万家也是如此。今日,让我们经历如此巨变的英雄已经带着种子去了远方,可能天堂,也需要他。

今日,以我手,写我心,千千万万,在田地里摸爬滚打的你们;或者,已离开故土乡音的你们,在每一个播种的季节,都不要忘了,曾有一个人,为了家国天下,曾无数次播下过没有收获的种子,也曾无数次在泥土的芳香里扬起希望。

希望,不久的将来,我们真的能在禾下, 看稻菽,吹起千重浪。



2021.5.22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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