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 乡——晓言谈

原乡

 

回到过去?不,怀念就好!

 



one

 

晚霞,碧波,水面掠过的飞鸟以及水里漾起阵阵涟漪的鱼,还有远方的炊烟和晚归的牧人,牵着牛。我站在家乡的山塘旁。

家乡,承载了所有童年的梦想和希望。可是长大后,大家都飞也似的想逃脱,逃脱幼年生活的清苦,逃脱小乡村的见识短,可是无数个午夜梦回,我不相信大家没有对故乡的眷念和羁绊。

盛夏,周末,我从忙碌的工作中抽身,回了家。离家太久,仿佛整个人的灵气都被吸了去,在土地上长大的孩子,一旦离了土地,就像无根的浮萍,漂泊之感,无所依傍。

趁暮色四合,暑气渐消,蜷缩在家整整两天的自己,穿着睡衣就往外走去,眼前的景像一副画,似曾相识又截然不同。

 

two

 

回忆的镜头越拉越远,原来我们一整个夏天泡在水里的小河,如今已经干涸,取而代之的是正在修的宽敞的水泥沟渠。目之所及,全是过往。

这里,我曾搬开石头捉过螃蟹,放在油锅里一炸,脆生生的,是爸爸下酒的好菜。

这里,我曾捉过泥鳅,找准泥鳅洞,食指顺着洞往里钻,很快就可以碰到泥鳅那湿滑的身体,拿回家放几个酸辣椒一炒,就成了我在学校一个星期的伙食。

这里,我曾抓过青蛙,每当水稻收完,稻草被一把把扎起来,像人一样腰杆挺直地树立在田里,迎接太阳的炙烤。稻草下,往往躲着大青蛙,我将一个个稻草掀开,趁青蛙还没反应过来,手掌张开铺下去,抓起就往肥料袋里放,回家后,又是打牙祭的好菜。

这里,我曾在这里放牛,找一块水草茂盛的地方,用绳子把牛固定在方圆之地,我自己则找个阴凉地,掏出书本,一看一下午,忘记了时间和空间。

还有这里,我们曾站在塘背上俯瞰这些山、这些水和袅袅炊烟,以为一站就是一辈子。

还有那已倒塌的凉亭,瓦片早已没有了,只剩下四根石柱子,我曾在那里捡了路人扔下的西瓜皮,吃的津津有味。

 

three

 

而现在,一切都变了,水泥马路修到了家门口,一排排路灯在天黑时准时亮起。而家乡的人,也越来越少了,童年一起玩耍长大的小伙伴们,如今早已各奔东西,在某个城市里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所;曾经一天要走很多次的路,都已经荒芜,杂草丛生,已经不再是路。曾经以为会一直在一起的人,也已经物是人非,虽然老家离得不远,可是再也碰不到了。

我站着,发呆,那一刻,心里仿佛找了归属,在外受的所有委屈和不甘都有了寄托。突然,远方传来妈妈的呼唤,就像小时候,我们在外面玩,妈妈扯着嗓子喊你们死哪去了,只是现在的呼喊,充满了温情的味道。

我从隔世的光阴里惊醒,应了一声,不由加快了回家的脚步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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